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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涛昼眠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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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07 时志：每个结婚都是奇迹(三)——太想爱你 张信哲在《太想爱你》中唱到：慌乱城市中，连风都不自由；热闹的街头，就属我最寂寞。是爱的蛊惑让我又兴起贪求的念头——有多爱我？够不够久？会不会走？藏在柔顺背后，你忠于自我；情爱里游走，从不曾见你低头。我却常犯错，像一个太忙太累太傻的陀螺：转个不休，只放不收，停不了手……太想爱你是我压抑不了的念头，想要全面占领你的喜怒哀愁。你已征服了我却还不属于我，叫我如何不去猜测你在想什麽。太想爱你是我压抑不了的折磨，能否请你不要不要选择闪躲。只想爱你的我，太想爱你的我，难道只能在迷雾中猜你的轮廓。
2009年6月28日零时二十三分左右：醉醺醺的我被同学送到肖力的楼下，我还是有点出息，没人搀扶，且一次性地就找到了他的单元号。肖力今天结婚，他叫我晚上直接住他家，开始我以为他可能安排什么男士的单身派对，如吴江结婚前一样。结果没有，况且我很不清醒，心有余力不足。进了他的新房，我知会他一声“我喝醉了”，径直冲入卫生间，没吐，开始拔身上的衣服，我想洗个澡。淋浴间，我不断碰翻架子上的洗涤用品，再费力地捡起来摆好。在一旁洗漱的肖力问了一句：“还好？”我没有回答，因为我太想爱你，因而疯狂地摧残自己的意识，直到意识到奇迹真正离我远去……直到六时四十分左右，肖力叫醒了我。从此刻起，我作为婆家的代表，与新郎一同要去干不少事情。尽管，我感觉我很虚弱。 同日九时十六分左右：浩浩荡荡的Subaru车队终于来到了新娘家的楼下。之前，我碰到了肖力的母亲，老人家欢喜地说：“刘浪从上海都回来了。你啥时候结婚呢！”我苦笑。抢亲，我发誓，我吃下了平生最让人想吐的食物，夹着芥末还有不知名物质的三明治，还有雪碧、醋、海椒混合的饮料，并挽着左腿的裤脚跳了一段芭蕾舞……计蕾的母亲也瞧见了我，一句问候：“现在就只剩你了。”是的，我又无语。不过等我们找出了闺房的高跟鞋，我开始转换成为娘家人，站在新娘计蕾这边。他们俩加一起，我一共认识了三十四年，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，如同他们此前无数次的闹别扭，我必须不停在红脸黑脸与好人坏人之间转换。 同日十二时十八分：婚礼仪式开始，开始是一通主持人的煽情，主题无非是肖力计蕾二人相识十八年，情路漫漫，那稿子至少我改过两遍，当然最后不是我的作品，我也习惯了，犹如同学生了小孩儿会善意地让我给他们参考名字，但也永远只是参考罢了。排场很大，很长的帷幔，很多的追光灯，很多人无论专业非专业举着长焦在台下一阵狂拍，颇类明星的记者招待会。我想，计蕾心头一定美滋滋的，哪个女人不幻想自己的婚礼绚丽多姿，肖力倒是清醒得很，致辞也有板有眼。我们一帮同学坐在角落，开始自娱自乐，放眼一望，的确，我得承认，孤家寡人只有我一人。坐在对面的卢殊无厘头地说：“今天我问毛毛(引者案，指她儿子，两岁)来不来，他说不来，我给他说，以后你还有一次机会可以当花童。”是的，那又在暗指我。卢殊甚至挑明地说：“下次等你结婚，我们什么花样都要来一回，反正最后一个，把没耍过的都耍遍。”我接过了招：“我还怕你了，我有什么好输不起的。”卢殊还说：“刘浪，无论你什么时候结婚，但以后千万别去过张丽娟在北京的那种生活……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，坐我旁边的吴江一直拿这个说事，他不停问我：“卢殊到底什么意思？她是褒义还是贬义？”我被他问烦了，但也沉住气回应：“无所谓褒贬罢，大概卢殊的意思是希望不要像张丽娟一样远离大家脱离团队……”可能因为卢殊的话，我心头有点堵，本来因为头疼不打算喝酒却又频频举杯，主要是和老刘、黄洋几个人。老刘、黄洋分别是卢殊和茵茵的老公，前者和我是酒桌上的老友，而后者，也好喝酒，但也更喜欢烧器材，每有朋友结婚，他总会背上他繁重的东西从头武装到脚，两万多的相机、一万多的镜头、一千多的闪光灯……忙碌不停。事实上，我也承认，黄洋是我认识人中最专业的。况且，他和茵茵的结合，本身就堪称奇迹。 同日十五时三十五分左右：解放碑上岛咖啡。茵茵想听我最近的生活和故事，我让他找个有点情调的地方，所以到了这里。除了她和我，还有卢殊夫妇、吴江夫妇。以前，我就喜欢给他们讲故事，因为我的故事，除了他们，实在找不到听众。其实之前也答应了茵茵要说个一清二楚，但中午我没喝醉，而且我更意识到我曾经答应过另外一个人，她和我的故事，我将不会给任何一个第三人讲起。所以，我轻描淡写地说：“也许，我是有一点鬼迷心窍。归纳起来，有以下三点原因，第一……第二……第三……(此略去约二十五字)。”实际上，他们都听得云里雾里的，不过实在没什么，他们都习惯了我这样。我不是不相信奇迹，反而，我时时刻刻都努力追寻那奇迹，但你追不到又如何，你还能怎么样，只有作罢。 同日二十时二十分左右：观音桥好乐迪103包房。肖力计蕾终于应酬结束，专门腾出时间和空间陪我们一群人，我们在K歌。其实，我刚到复旦的时候，完全想不通现在年轻人去K歌，我指通宵。但也难为他们，没有多的钱，加之精力旺盛，批发要好过零售。那一晚，我们开始点歌，像是之前约定好一样，我们决定走怀旧路线，因此全部点的九十年代尤其是我们中学时代的老歌。而且，我们故意做出来一种姿态，也许是演唱会的姿态，我们所有人都曾经熟识的歌星的歌，一点就是连续七八九十首。张学友：《情书》、《她来听我的演唱会》、《慢慢》、《旧情绵绵》、《我等到花儿都谢了》、《失眠夜》、《相思风雨中》、《心如刀割》……王菲：《我愿意》、《棋子》、《红豆》、《流年》、《爱与痛的边缘》、《矜持》、《天空》、《人间》、《暧昧》……张信哲：《过火》、《别怕我伤心》、《信仰》、《宽容》、《因为我爱你》、《太想爱你》、《我是真的爱你》、《难以抗拒你容颜》、《爱就一个字》……林忆莲：《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》、《伤痕》、《当爱已成往事》、《我的心在跳舞》、《至少还有你》、《为你我受冷风吹》、《不必在乎我是谁》、《夜太黑》……它们，是那样的煽情，而它们本身，又是那样的经典。尤其是看到电视屏幕上打出的歌词，我觉得有点感动，而现在能感动我们的东西，已经很少了。我虽然唱了很多首，但我真不是麦霸。我只是又频频与老刘和吴江碰杯，也许，我是想要再在这种感动中醉上一次，最后一次。 July 06 时志：每个结婚都是奇迹(二)——过火 张信哲在《过火》中唱到：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？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？你始终有千万种理由，我一直都跟随你的感受。让你疯让你去放纵，以为你有天会感动，关于流言我装作无动于衷。直到所有的梦已破碎，才看见你的眼泪和后悔。我是多想再给你机会，多想问你究竟爱谁。既然爱难分是非，就别逃避勇敢面对，给了他的心，你是否能够要得回？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，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。让你更寂寞，才会陷入感情漩涡。怎么忍心让你受折磨，如果你想飞，伤痛我背。
2009年6月27日十五时十分左右：我来到李晶的家，他家所在之小区像迷宫，我一阵好找，就好像曾经有一年我到洛阳去探望他，感觉遥远和迷茫。也许我到李晶家的目的，是想被他炫耀他刚刚度蜜月归国的幸福。尽管前阵子他在网络上要我在上海的地址，说要给我寄明信片，我以为他是为了明年南非的世界杯准备，而且我也告诉他我现在上海的地址不靠谱。在电脑前，李晶开始给我讲解照片，很多人曾经而且喜欢对我这样干。但我总不免怀疑他们给我讲解完以后，一辈子就再不会翻看电脑里的这些照片，所以我觉得现在的数码照相没有意义。我只听见他说，只去了阿提卡，尤其只逛了雅典附近，而没去成伯罗奔尼撒，是一个遗憾。毕竟是学外语出身，他成为了我重庆朋友中极其少数还知道以上地名的人。所以我那天也特别送过去了修昔底德的那一本书，然后又是一通一样解释给吴江听过的道理。自然，号称希腊蜜月圣地的是某两个小岛，原谅我此时忘记了它们的全名，大概其中一个叫圣托尼尼罢。苦了李晶，千山万水扛着笨重的婚莎、相机和三角架。对了，还有他擅长书写的花体，比如家门口小黑板上的“Our Wedding Day: 2009.5.28”很是醒目，还比如包括电脑里的三千多张照片，它们都是奇迹的一部分。那一天，的前一天，我在上海熬夜看欧冠决赛。 同日十八时四十二分左右：我稍微提前了十八分钟赶到了约好的火锅馆，还好有人比我更早。随便找到一个起码有五六年没见面的男同学胡侃，趁机瞟旁边几位起码有十年未见的女同学，发现，尽管女大二十八变，但根底还在，仍能认出来。罗嗦迟到的人永远有，因此，好不容易入席，我已饿得不行，所以管旁边的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不见，先撑饱肚子再说。我还是悄悄听见，他们的小孩儿的平均年龄，据我估算，女生的是三岁，男生的是一岁，自然也称不上早婚早育。我也注意到，在座二十余人，竟只有我一个鼻子上架着眼镜。因为后面这一点，我决定不能输了书生的骨气，所以，等我微饱，开始嚣张地与他们拼酒。实际上，这才是我的本性，和他们在孩提懵懂时就从不甘落后互不服气的本性。结果，我明显喝得有点多，只是还不到醉的地步。只是最后，我还是自己找到了“醉”受。约二十一时散场，我瞅见一同学的摩托车，炫丽迷人，是我曾经钟爱的款式。但我知道那同学也喝得不少，不过我执拗地让他带我去兜一圈风，要死也是两条命。重庆的夏风吹得我清醒，也吹得我头昏脑胀，酒精开始猛烈地作用。当最后到了他们早预定好的KTV大豪包，我基本已经不省人事了，睡着，醒着，后悔着，坚持着…… July 05 时志：每个结婚都是奇迹(一)——别怕我伤心 张信哲在《别怕我伤心》中唱到：好久没有你的信，好久没有人陪我谈心。怀念你柔情似水的眼睛，是我天空最美丽的星星。异乡的午夜特别冷清，一个男人和一颗热切的心，不知在远方的你是否能感应。我从来不敢给你任何诺言，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太年轻。你追求的是一种浪漫感觉，还是那不必负责任的热情。心中的话到现在才对你表明，不知道你是否会因此而清醒，让身在远方的我不必为你担心。一颗爱你的心，时时刻刻为你转不停，我的爱也曾经深深温暖你的心灵。你和他之间是否已经有了真感情，别隐瞒对我说，别怕我伤心。
2009年6月26日三时三十分左右：我从五角场附近的好乐迪的包房出来，想去洗手间。撞见了郑巧、闫鸣、小钰人等竟然在走廊上抽烟，难怪我刚才找不到放在桌上的香烟了。我从他们之中穿过，郑巧把烟盒递过来，让我感觉甚是突兀，但我却甚是能理解。不过，我谢绝了，且认真地说：“我戒了。”从厕所回来，我也站在他们旁边，不说什么，只是认真看了看郑巧，我知道，那可能我一生中与她的最后一面。我想到已是两年多前，一晚，我阴差阳错和郑巧、杨琰两个女生去蹦迪，但说实话，她们不是应该出现在那种地方的女生。所以，我后来还特地给郑巧说：“复旦的女生，该是矜持。”只是在今天，这个凌晨，矜持是没有意义的，让复旦的女生也放纵一下吧。我知道，他们未必相信我戒烟的话，但至少在那一刻，我愿意更清醒和正常一些，为了铭记和遗忘，为了相遇和离别。 同日十二时左右：我一个在浦东机场的航站楼。也许上一次错过航班给我的阴影，早上我八点多一点就爬起来。几乎没睡着，即使睡了也最多是三个钟头，还有前一天喝下的酒精在作用，脑袋很晕，精神不好。早早到机场办好所有手续，我开始以每半个小时一次的频率走出大厅抽一支烟，并打一个电话。只是，我想要打的电话，它关机。也许我因此变得有些歇斯底里，或者，我恢复了我本来的歇斯底里……因为该死的航班延误，上天已经是十五时许了。我拿出准备好的信笺与笔，开始写信，恐怕因为一直打不通的电话。我很快写完了，真的很快，行云流水，妙到毫巅，当然，可能只有自己这么认为。只是，三万英尺的高空，我找不到可以寄信的邮筒，和甘愿承担奇迹和风险的邮政公司。 同日十七时二十五分左右：吴江携夫人婷婷终于在江北机场接到了我。在机场还偶遇一高中有日子没见的同学，聊了几句，其第一句就是：“你居然还没毕业？”我当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：“老子也觉得郁闷，还要熬上一年！”不一会儿回家，家里已做好饭菜，但我妈显然没有给我好脸色，他开始指桑骂槐，等我把吴江太太介绍给他后，她对吴江献起了殷勤：“你们都好呀！看我们家刘浪，还不知道在哪里晃着的呢！”我赶忙打住，把吴江两口子请进了我的房间，兑现之前给他的承诺，倾箱倒柜，开始送书。吴江开始说要选一百本，虽然我也曾说只要你敢开口，要多少本就多少本，但我真怕他狮子开口一下咽不了，只给了他大约四十本，全是古今中外名著。顺带给他“提要”：“嗯！《基督山伯爵》，不用多说了。”“顺便捎上他儿子的《茶花女》吧。”“唐浩明的三卷本《曾国藩》，值得一看，比《明朝那些事儿》有意思多了。”“《挪威的森林》，哎！当年曾送给过张涵，后来在复旦旁的旧书店遇着一本，又买回来补齐。”“《十日谈》都不知道是什么吗？欧洲中世纪教士修女们的淫乱故事。”……虽然我更希望吴江更多挑挑学术性的，诸如钱穆、黄仁宇的，但我知道那需要我花更多的口舌，而且个人好恶也绝不能强求，作罢。之后吴江曾问我，为什么这么慷慨地送书，我坦诚交代，第一，我现在惟一送得出手就是书了，第二，我觉得书籍的第一或者最大功能不在收藏而是流通，他倒是听得频频点头。我希望我的朋友们都可以创造奇迹，但我还希望他们时时刻刻都不忘读书。 July 04 时志：每个结婚都是奇迹(楔子)——难以抗拒你容颜张信哲在《难以抗拒你容颜》中唱到：你仿佛从没见过我，只是让我梦成空。伤心、不语、退缩……幻想也许是你假装不看我，让我得不到更珍惜所有。我试着对你微微笑，你总视而不见，何必、何必、何必……却又难以抗拒、难以放弃，就算你对我说别再烦我。你难以靠近，难以不再想念，我难以抗拒你容颜。把心画在写给你的信中，希望偶而能够见到你微笑的容颜。希望明天能够见到你会心的容颜……你仿佛从没见过我，只是让我梦成空…… 这次，至少也是近一年内的第三次赶回家去结婚，其中有空间距离上的车马劳顿，有体验过了理想和现实间的巨大落差，比如我不再敢与母亲的冷嘲热讽针锋相对。然而，更多，还是有一点欣慰。我赶回去结婚的人，曾经，我都给过他们许诺，在他们结婚时，无论我在天南海北，我都会尽我所能赶回去。所以，他们是我的牵挂，而今天以后，或许也是在他们书写完奇迹后，我将无牵无挂。 P.S. 在此感谢吴江、陈婷婷、肖力、计蕾、高小平、曾曜、唐淳、唐奕、李晶等朋友婚礼照片的授权。
June 30 毕业•谢•辞 回头看六月的最后十来天，才发现自己被酒精泡着，未忙其他。时而清醒，时而麻醉，如今天，我就晕晕乎乎地回到上海。所幸，路上一阵暴雨把我淋成落汤鸡，也复苏了些许的神经。 感谢复旦大学历史学系，感谢复旦大学研究生院，感谢复旦大学校医院，感谢复旦大学档案馆，感谢复旦大学图书馆，感谢复旦大学派出所，感谢复旦大学财务处，感谢复旦大学信息办公室，感谢复旦大学选课办公室，感谢复旦大学研究生学生工作组，感谢复旦大学北苑管理委员会及物业公司。以上单位是我在生病休学期间麻烦过的，谨此向曾经给予我帮助并解决我问题的团体与个人表达诚挚的谢意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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